高原不了情

吴玉虎的青藏高原情怀

喀喇昆仑山

Written By: 吴 玉虎 - 12月• 30•10

紫黑色的昆仑山——跨入喀喇昆仑山——“繁华”的三十里营房 

第三阶段,我们生物组沿新藏公路直至藏北高原,着重考察喀喇昆仑山地区。由于武副队长和武云飞教授提前回了单位,小夏又去了乔戈里峰队,所以,剩下的4个人承担着4个专业的考察,队部的姚则安同车随往。

 喀喇昆仑山在古老的突厥语中意为“黑石群”,在维吾尔语中是“紫黑色的昆仑山”。山体全长500公里左右,呈西北——东南走向与昆仑山平行排列,它的中段绵延于我国西部边境。这是一片天路入云的神秘雪域。它是青藏高原西北部山势最高的一列山地,主体山脊平均海拔6 000米。在地形上属典型的深切极高山,山地相对高差1 500~2 500米,个别地段接近3 000米。雄伟的高峰与深窄的槽谷紧紧相依,对比非常强烈。其中8 000米以上的山峰就有4座,最高的乔戈里峰海拔为8 611米,是世界第二高峰,它与其山脚下的叶尔羌河的峰谷高差竟达近5 000米,山势险峻,谷深水恶,难以涉足。这里还是世界上中低纬度山岳冰川最为集中的地区。长达42公里的音苏盖提冰川就横卧在喀喇昆仑山的北翼,是我国最长的冰川。自喀喇昆仑山口以东山势降低,冰川规模较小,空喀山口以东为其东延部分,也称阿里喀喇昆仑山,山势断续地散布在藏北羌塘高原之上。这里由众多的现代冰川源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河流切割山体,形成众多的峰谷地带与湖盆地貌。

喀喇昆仑山与西昆仑山东段之间,以及中昆仑山南翼至羌塘高原西部和北部,其间有数列海拔5 000~5 500米左右的山地,因已位于高原面上,所以其山势较矮,山体浑圆。其间更有众多河谷和湖盆地貌及其周围的洪积、冲积平原或高阶地相连接而形成的开阔的高原地貌。这里多年冻土普遍发育,与北羌塘及青海南部高原的多年冻土连接成中低纬区巨大的冻土岛。

正由于这里复杂多样的地形、地貌和相应的水分、温度等条件,才为这一带植物的分布和生长提供了多种多样的生态环境。

就植物学上的植物区系而言,喀喇昆仑山和昆仑山地区处于青藏高原和中亚两大植物亚区的交界地带。它不仅连接着天山、帕米尔高原、西喜马拉雅山和青藏高原,而且连接着亚洲最大的干旱荒漠,因而形成了一个具有一定独特性的自然地理单元。这里大多数地区自然环境恶劣,植物区系成分混杂,是研究青藏高原植物区系和中亚植物区系及其二者间区系成分相互渗透的关键地区。

正由于这里在地质、地理及生物等许多学科中神秘的独特性,因而早就为世人所瞩目,并使人类探求的欲望不断增加。自19世纪末叶以来,国外的一些学者和探险家就在本区的部分地区进行探险活动及有关地理、地质、冰川和生物等方面的考察,其中有德国、前苏联、英国、意大利和日本等国的学者组成的探险考察队,对本区及毗邻地区进行过一些专业考察。

我国的植物学家刘慎谔先生是第一个到喀喇昆仑山和昆仑山进行植物考察的中国学者。直至目前,仍不断有各种考察队涉足本区,对这里的山川地貌、水文地质、冰川冻土、生物资源等进行专业考察,取得了不少宝贵的第一手资料。但由于本区地域广大,交通不便和环境恶劣等不利条件的限制,较之其他许多地区来说,对本区许多学科的研究仍相对较少,尤其就本区植物区系的研究来说更是如此。

迄今为止,整个喀喇昆仑山地区人迹罕至。这里将是我们今年野外考察工作中最艰苦,也是最具危险的一部分。

说最艰苦、最危险,是相比前两个阶段来说的。第三阶段的考察区山大沟深,地势险要,高寒缺氧,气候恶劣并且遥远荒凉,除边防部队外,不见人烟。一旦有人染病或遇险受伤,要朝山下送都很困难,这就全靠各人的运气和自身的抵抗力了。 

我们于22日一早出发,乘一辆日本丰田越野车和一辆东风140型卡车离开叶城,沿着天路入云的新藏公路,不久就进入了昆仑山腹地。新藏公路是1957年10月5日修成通车的它从新疆的叶城县至西藏北部的阿里地区,大部分路段的海拔高度都在4 500~5 000米之间,最高的界山达坂海拔5 250米,可算是世界上最高的公路了。在险要的盘山公路上我们迂回曲折地旋转了大半天,翻越了两座高山。第二座大山的山口处海拔已经达到了4 840米,周围已完全是高山植物了。山下一个叫“麻扎”的地方是我们此行的第一站,也是我们和乔戈里队分手的地方。

这是昆仑山和喀喇昆仑山之间的大峡谷地带,两边陡峭的山上除了流石碎屑外,根本没有任何植物生长,可谓真正的不毛之地,只在河流的两岸时而可见到为数不多的植物。我们就在这大峡谷中一天一个兵站地向藏北高原进发,目的是让人体有一个逐渐适应高原环境的过程。

 我们沿着荒凉的大峡谷行车125公里到达“三十里营房”,这里海拔3 650米。离开叶城,这里就是新藏公路上最为“繁华”的地方了,被边防战士们称作昆仑山中的“小北京”。而这里充其量就是有一栋三层高的楼房和百十个人罢了。各哨卡的边防战士就从这里上山,一般的病痛不适也都在这里得到治疗和处理。周围除了沿河谷两岸可见为数不多的几种植物外,放眼可见的就全是清一色的流石坡和砾石滩了,一派荒凉死寂的景象。

随同我们一起考察的姚则安一边帮我整理标本,一边告诉我,他已经开始感觉到高山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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