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不了情

吴玉虎的青藏高原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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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天文点(下)

野驴沟是我们在这个点考察的一条主要山沟。8月28日一大早,汽车把我们送到山前,定好下午2时来接我们回去,可是,直到下午6时半还未见车来,显然,我们被遗忘了。 早晨出发时的气温很低,我和老冯都用防寒服全副武装后上山。太阳一出来,气温很快就升高了,我们的鸭绒服成了多余的行李。到了中午,天更热,我俩背着鸭绒衣在强烈的阳光下艰难地走到预定地点等车来接。可是,当预定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后也未见汽车的影子,我们决定沿着车行路线往回走。 高原的天气,真好像小孩的脸一般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曝晒着我们想躲都无处躲。眨眼的工夫,天就阴了下来,紧接着就是狂风暴雪夹着雨点,劈头盖脸地袭来。周围很快就暗了下来,能见度仅有十几米远。我们穿上鸭绒服,可仍然冷得发抖。 空旷的山野,光秃秃的,想找个山崖或大石等背风的地方暂避一下雨雪都找不到。最后只得在就近处找了个约半米高的土坎下背对着风斜躺下,将照相机和海拔表等抱在怀里,再把鸭绒衣向上拉起,紧盖住头脸,紧闭双眼,浑身颤抖而又无可奈何地听凭狂风吹打,雨雪浇灌。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风雪才渐渐变小,天空也明亮了许多,我俩也才敢伸展蜷缩着的已经满是泥水的身体,互相挽扶着爬起来。被泥水浆过的鸭绒衣已经湿透了,而我和老冯也都面目全非了。头发上,脸上都湿漉漉的,腿脚和手已经麻木了,嘴唇青紫,牙齿打颤而致说话也难成句子。人常说,下雪暖和化雪冷,可我俩在下雪时竟差点给冻死。 活动过身子,我背起老冯的猎枪,提着他的猎物——3只鼠兔,便和他一起拖着更加沉重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满是积水的沙土地上继续往回走。在这荒僻空旷的山野中,我们仿佛行走在地球的边缘,四周一片死寂,似乎高山都已沉睡,大地也在休眠,就连不多的植物也都处之漠然,唯有我俩心中迷茫,步履踉跄,不知何时才能走回驻地。后来,我们竟至于咬牙切齿地不停咒骂着司机罗吉元来。 也难怪我们气愤,试想,在荒无人烟的高原上碰到这种鬼天气,30多岁的我尚且难以忍受,更何况一位50多岁的老先生呢。途中曾几次还被滑倒在泥水中,当时的狼狈相就可想而知了。而这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不一会儿,风停云散。天,还是那么蓝,太阳,依旧火辣辣的,空气更清新了。被太阳蒸发的水汽在近地面处不断升腾,而在较高的空中消失。地面上除了片片断断的雪被和雨水,一切都和下雪前一样,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然而,我俩却倒… 阅读全文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